為什麼有人喜歡特殊皮革?從鱷魚皮手袋談到日常皮具
人們喜歡特殊皮革的理由不盡相同。做成手袋,鱷魚背鱗的起伏可能是第一眼就注意到的細節;到了錶帶或皮夾上,細紋往往要拿近才看得清。照片裡的紋路固然吸引人,手經常碰到的地方摸起來如何,也一樣重要。
她想留下的那排鱷魚背鱗
Jean Paul Gaultier 首次以愛馬仕藝術總監身分推出系列時,收藏家 Susan Casden 看見一只保留凸起背鱗的 Kelly 手袋,後來請愛馬仕為她做一只。佳士得對 Casden 的訪談也提到,最先抓住她目光的地方,正是工匠難做的地方:硬而凸起的背鱗不好縫。
即使沒有打算擁有這樣一只包,也能看懂它的吸引力。包型簡單時,一排隆起的鱗片就能讓目光停下來。換成較平的皮面,效果又不同。聯合國糧農組織的鱷類皮張指南顯示背部與腹部的鱗紋有何差異。圖解比較的是表面起伏,不能用來判斷某一片鱗下有沒有骨質。

遠看先注意到什麼?拿在手上又會看什麼?
物件的形狀,影響人能看到多少紋理。以佳士得檔案中這款愛馬仕霧面尼羅鱷皮 Birkin 30為例,大面積的正面讓視線能沿著一排排鱗紋移動。換到鴕鳥皮 Kelly 25,看到的是散布的圓點。鴕鳥軀幹皮革上的這些痕跡來自羽毛囊。
Casden 在另一場訪談裡,從受訪時談到的手袋中選了一只霧面蜥蜴皮 Kelly 25 作為最愛。她特別提到自己喜歡柔軟的蜥蜴皮包,也欣賞那一款的五金。從遠處看中一只包,和拿起來後捨不得放下,原因可能不一樣。這是她的偏好,並不代表每一款蜥蜴皮都會有同樣的手感。

戴在手腕上、每天拿在手裡,有什麼不同?
卡地亞 Santos WSSA0096配有鋼鍊與可替換的磨面短吻鱷皮錶帶。和手袋正面相比,錶帶讓紋理集中在一條較窄的皮面上。看錶帶樣品時,把它彎成貼近手腕的弧度,也試著彎折靠近錶扣的位置。光看一塊平放的皮樣,看不出錶帶邊緣會落在哪裡。
在錶帶和手機殼之前,人們已經把不同的皮面用在各種物件上。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藏的一把日本長刀,刀鞘覆著拋光、上漆的魟魚皮。館藏記錄說明的是那件物品和它的表面處理,不能拿來證明現代成品的使用表現。它也讓人想問:皮面上那些像珠粒的東西,究竟是什麼?
佛羅里達自然史博物館介紹了部分魟鰩類身上類似小牙齒的皮齒。把這些硬質構造和尼羅吳郭魚皮革研究中的紋路放在一起看,差異就清楚了。研究人員在鞣製前用手去鱗,鱗片原本所在的鱗囊,在成革上仍留下馬賽克般的輪廓。圖解用來比較兩種構造,不能用來鑑別物種。

Pan American Leathers 的魟魚皮指南比較了未拋光的皮面與磨平後的皮面。如果喜歡珠紋,又希望手指經過的地方不要太凸,可以在側光下比較兩種處理。先從正上方看排列,再把樣片斜過來,看哪些地方還有起伏。

想要細紋、立體起伏,還是平滑的光澤?
先想想少了哪個特色,你會覺得可惜。窄飾邊或卡袋裁片,可以拿ICTYOS 的 SQUAMA RAW 鮭魚皮比較細密重複的紋路。用一張和裁片同大的紙框罩住樣皮,看看實際面積能留住多少紋理。
如果想要多一點起伏,Nova Kaeru 的巨骨舌魚皮表面處理提供了同一種皮的比較:製革廠有修平的做法,也有強調凸起輪廓的做法。把兩塊皮拿到平常提包的角度看,留意光線會落在哪些紋路上。
如果想找相對平滑的皮面,可以把Horween 的馬臀皮 Shell Cordovan放進來比較。它取自馬皮的特定部位,Horween 以手工上光收尾。這是一種特色皮革,沒有魚皮那樣的鱗紋。它吸引人的地方,可以是轉動物件時,光在較平滑的表面上移動的樣子。
看紋理,能知道皮革有多抗拉嗎?
不能用肉眼從紋理讀出抗拉強度。Godoy 等人(2010)的紅羅非魚皮革研究沿魚身和垂直魚身兩個方向各測了 10 個試片。縱向抗拉強度為 14.20 N/mm²,橫向為 25.89 N/mm²。這些是受測試片的數值,不是其他魚皮或成品的規格。閱讀試驗方法與結果。

一塊漂亮的皮樣,怎麼做成一件想每天用的東西?
我們的特殊皮革專案收錄了 Aarons Leather 的手機殼成品。試手機殼時,握住平常會握的地方,也看看鏡頭孔切過了哪段紋路。試皮夾時,把自己常帶的卡插進去,拇指沿著每天會摸到的邊緣滑過。如果喜歡的紋理放在常碰的位置太凸,可以試著把它移到看得見、手卻較少碰到的地方。
單件作品的天然差異可以留下來。做成一對或一批時,把成品樣擺在一起,看看哪些差異值得保留。如果打算和我們一起開發一件皮具,告訴我們要做什麼、希望把紋路留在哪裡。比起只給一個皮種名稱,一張標出想讓人看見的區域,或握持邊緣的照片,更容易讓人明白你想做的成品。
關於作者
Yan Wu (吴艳)
Yan Wu 將買家需求、材質、打樣與生產的實務經驗,帶入 Aarons Leather 的 B2B 指南。她從廣州的皮革製品銷售工作起步,之後建立工廠,成為今日的 Guangzhou Aarons Leather Co., Ltd。